国家温室气体清单并不是把各农场的减排报告简单相加后形成的体系。要改进畜牧排放因子,需要把具有代表性的数据、适用条件、质量管理和审查要求衔接起来。《证明碳减排的技术与解决方案》第17章将数据生成、审查和制度应用之间的接口视为政策设计课题。
先明确概念与适用范围
机构之间的衔接,需要具体明确提交材料和判断权限。应梳理研究生成的数据由谁依据什么标准审查,以及之后可以用于哪些体系。仅仅成立一个新组织,并不能解决数据衔接问题。国家排放因子、特定技术效果的纳入方式,以及减排量是否符合补偿资格,都需要分别确认。即使同一份数据可以重复使用,也不能把不同的标准和边界合并为一套。标准化并非抹平差异,而是明确必要的衔接条件。
以排放因子为基础的基准线也是一种选择。IPCC Tier 1 使用默认因子;肠道发酵 Tier 2 则更详细地纳入饲养特征、总能量摄入量和甲烷转化率等因素。仅用平均因子可能难以捕捉个别农场的技术效果,但使用因子本身并不意味着不符合补偿条件。判断标准是:是否采用方法学允许的因子和活动数据,核实适用条件,处理不确定性并完成核查。
农场现场数据、技术效果研究、用于国家统计的排放因子,以及补偿资格判断彼此相关,但并非同一流程。需要明确向哪个机构以何种格式提交数据,以及由谁依据什么标准作出判断。同一份数据可以用于多种目的,但各体系的边界和认可要求仍须分别确认。明确数据生成与制度应用之间的衔接条件,是标准化的一项任务。
国家统计、研究和支持项目的目的及审查体系各不相同。要改善衔接,相关机构应以现有指南和已登记成果为起点,共同明确新减排技术所需的补充数据和审查程序。
应对照现有资料与审查要求,设计能够补足缺口的样本。少量个体的对照试验可以说明效果,但未必能代表全国不同畜种、生产阶段和饲料体系。新的研究应避免重复已有资料,并着重降低不确定性。
第五,定期开展设备和方法的比对。通过使用同一种气体进行回收率试验,以及在条件可比的动物试验中评估偏差、精密度和代表性。仅仅同时使用呼吸室和 GreenFeed,或建立一个换算系数,并不能消除所有条件差异。还应使用外部资料验证比对公式的适用范围。
第一个衔接点,是区分默认排放因子与减排技术效果。认为现有审批体系不存在,这一判断并不准确。需要改进的是明确在现有体系内如何审查各项技术的效果、活动数据和不确定性,以及如何将其纳入国家统计。
现场应用的条件与局限
假设某个农场的饲料试验确认了减排效果。要将结果纳入国家层面,就需要考察它代表哪些畜种和饲养条件,以及如何取得活动数据。单个实证项目的成果与国家因子的认可,是两项不同的判断;企业核算或信用资格要求也需要分别确认。
研究开始前,应对照现有数据、代表性不足的条件和审查所需项目。学术性的效果试验与面向全国应用的研究目的不同,但两者并不相互冲突。将前者的结果用于设计后者的样本,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重复试验。
年度因子与项目标准审查。相关机构应一并查看新登记或更新的因子、国家清单的应用情况及其对支持项目的影响,并公开是否采纳及其理由。公开文件本身不能保证执行,因此还应一并管理负责机构、实施期限和未完成事项。
项目数据反馈至因子。采购、饲喂、目标畜群和饲养天数等活动数据,只有与适当的抽样直接测量结合,才可能有助于改进因子。是否全面收集以及实际收集哪些项目,应按具体项目确认;不能把资料规模与资料质量视为一回事。
还应单独检查项目结算资料是否适合改进因子。仅为结算目的收集的资料,可能缺少饲料采食、代表性和测量质量等必要变量。应调查现行项目实际收集的项目及其传递路径,找出缺口后再予以补充;不能一概断言这些资料完全没有得到利用。
投资评估所需的依据
机构和投资者应区分项目结果计划用于哪个体系。不能因为有研究成果,就认为政策补偿或纳入国家统计会自动获批。应梳理提交材料、负责机构和所需的补充审查,才能看清实际应用路径。
结果应当公开,并同时公开已达成和未达成一致的事项。公开未达成一致的事项尤其重要。外界看得见哪些问题因何受阻,就会形成推动解决问题的政治动力。
如果每个机构都从头重复同一项实证,农场和企业的负担会增加。但如果把一个机构的评估报告自动转成其他目的的批准文件,就会超出核查范围。本书建议的方法,是同时维护资料的重复使用和判断的独立性。将原始资料的位置、校准记录、样本与缺失数据处理、不确定性、成本和使用权限作为一组共同依据进行管理;接收机构则确认符合自身目的的补充要求。
判断时应保留的标准
国家 MRV 的标准化并不止于用相同格式收集资料。还需要设计样本和方法、审查权限,以及活动数据之间的衔接。既要保留共同资料可重复使用的可能,也要维持各项制度独立的判断要求。
作者简介
李奉俊毕业于西江大学技术经营研究生院(MOT)。他曾在Infitron Co., Ltd.工作7年,在Honeywell工作20年,累计在气体测量领域从事服务工程、技术销售和渠道管理工作27年。目前,他是AI Safety Korea Co., Ltd.的创始人,正在研究运用传感器、人工智能和数据分析开展畜牧甲烷监测,以及测量、报告与核查(MRV)体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