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碳中和项目投入预算后,应当核查什么?配发了多少台设备、多少处参与了项目,都是重要的运营指标。然而,仅凭这些数字无法得知温室气体排放量减少了多少。还应考察已安装设备是否实际使用、运营条件是否发生变化,以及减排效果是否持续,才能说明政策成效。

强调可核验的减排成果,并不意味着补贴的作用会减弱。既需要支持采用前期成本较高的技术,也需要在采用后确认效果的体系。其含义是将政策问题从“支持了多少”扩展到“支持带来了什么变化,以及如何确认这些变化”。

应分别考察设备推广实绩与气候成效

例如,假设某地区支持畜牧农户采用低碳饲料。饲料供应量和参与农户数量反映了项目是否执行。但已供应的饲料是否按计划饲喂、饲喂期限和对象是否适当、与原有饲料相比发生了什么变化,则需要其他资料。仅凭采购证明难以替代对减排效果的说明。

因此,应在项目开始前梳理投入、活动与结果之间的关系。补助资金属于投入,饲喂饲料属于活动,在一定条件下确认的甲烷排放变化属于结果。为各阶段设置不同指标,出现问题时更容易找到原因。参与率低的问题与技术效果不足的问题,也应采取不同解决方法。

国际气候融资也会同时考察多种结果。绿色气候基金说明,其在区分减缓与适应的同时,会考虑国家优先事项、气候效益、成本和协同效益等。这并不代表国内各项支持项目的遴选标准,但表明仅凭一项支出金额难以评价气候政策。 绿色气候基金·Themes & result areas

比较效果的基准应在项目开始前确定

如果在项目结束后只挑选好的结果作为成效呈现,比较的可靠性就会受到影响。更好的做法是先确定未获支持时的预期状态、实际观察的对象和期间,以及如何处理其他影响。即使采用前后显示出差异,若生产规模或运营方式也同时变化,就不能将这些差异全部归因于支持项目的效果。

GHG Protocol 的 Project Protocol 是用于量化减排项目温室气体效益的核算工具。它也区分了汇总整个企业排放量的标准与评估项目效果的标准。在政策项目中,也不应将“该农场的总排放量”与“由特定活动产生的减排效果”视为同一个数字。 GHG Protocol·Project Protocol

例如,若饲养头数减少而总排放量下降,这是重要变化,但不同于证明饲料的减排效果。相反,若生产量增加而总排放量维持不变,则单位产量排放量可能已经改善。应明确将哪项指标作为政策目标,并在报告中说明总量和排放强度回答的是不同问题。

必须将测量成本也纳入设计,才能在现场持续实施

提高核验水平也会产生记录和检查成本。若对支持规模较小的农户一律要求复杂文件和频繁测量,参与可能变得困难。但若取消确认程序,效果又难以比较。需要一种同时平衡现场负担与判断所需可信度的设计。

一种可行方法是区分现场验证阶段与推广阶段。在现场验证中,深入确认比较条件和测量方法的有效性;在推广中,则在已验证方法的适用范围内标准化必需记录。若预先商定每天保留哪些记录、出现缺失时如何处理、哪些情形需要现场确认,参与者需要做的事情就会更清楚。

数字工具可用于减少这一过程中的重复工作。不过,比起是否存在输入界面,更重要的是原始资料是否与计算结果相连。若数值被修改,应保留修改前的数值和原因;设备停止运行的期间也不得按正常测量值处理。报告变得整洁与证据变得扎实,是需要分别确认的问题。

并非所有支持都能只与减排量挂钩

在确认成效后予以补偿的方式或可提高问责性,但难以原样适用于所有项目。在仍探索效果和测量方法的研发阶段,需要能够容纳失败风险的资金支持。若处于推广已验证技术的阶段,则可更直接地考察运行率、持续运营和已确认的效果。

碳定价也是政策工具之一。世界银行将碳定价说明为推动整个经济体系脱碳的一揽子政策的一部分。因此,不应把补贴、价格信号、研发和数据驱动的评估视为可以相互替代的单一解法。根据要解决的障碍组合使用工具,在实践中十分重要。 世界银行·Carbon Pricing Dashboard

也应考虑适应项目。保护牲畜健康免受热浪影响或为缺水作准备的项目,难以仅通过减排量充分表达其价值。以减排为目标的项目应设置减排依据;以适应为目标的项目则应设置评估损害和脆弱性变化的指标。若仅因同属碳中和预算便套用同一把尺子,可能错过必要的项目。

应保留有助于后续项目决策的记录

设计良好的成效记录并不止于宣传成功案例。若能了解在哪些条件下效果较大、在哪些条件下效果较小,便可调整下一个项目的对象、期间和支持方式。也应记录未出现预期结果的案例,才能减少试错。好的数据不仅是增强政策信心的材料,也是纠正错误假设的依据。

项目计划书至少应包含目标指标、比较基准、资料负责人、确认程序和结束后的观察计划。应向农户或企业说明为何需要这些资料,并确定对外公开范围。若仅因协助收集现场记录,生产信息和经营信息便全部公开,就难以期待长期参与。

AI Safety Korea 所关注的畜牧甲烷监测也与这类政策设计相连。核心课题是在何种条件下获取现场资料,以及如何将其与减排判断的依据相衔接。这并不意味着某一产品已获得正式减排认证,或已有入选支持项目的实绩。当推广与核验一并设计时,公共支持便可超越一次性安装,成为有助于下一次决策的知识。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