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想有两份写明减排率的报告。一份清楚说明了比较期间和对象,并能核对计算依据;另一份只给出最终数值。即使表面上的成果相同,买方或评审者也很难以同样方式接受这两份资料。因为成果的大小和成果是否可信,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当然,真正有助于气候的减排应当优先。即使文件再完善,如果排放没有减少,也没有达成目的。让他人能够核实这一实际效果,并将其用于既定用途的过程,就是测量、报告与核查(MRV)。要理解获得认可的减排,首先必须明确要由谁、依据什么标准、认可什么。

先确定认可的用途

农场内部的饲料选择、研究结果的发布、采购企业的供应链管理以及碳信用的签发,目的各不相同。即使研究上有意义的结果,也可能不满足特定市场的申请条件。对内部改进有用的资料,也不会自动成为可用于对外宣传或认证的资料。

GHG Protocol将用于核算项目减排量的《项目核算指南》与组织层面的排放量核算区分开来。这正是不能把一次减排试验的结果等同于整个企业碳绩效的原因。 GHG Protocol 项目核算指南

在实务文件的第一页写明使用目的和适用范围,可以减少混淆。也就是明确被评估的农场和期间、纳入的排放源以及报告的接收方。这样也更容易看出,当结果被用于其他目的时还需要额外审查什么。认可范围较窄并不意味着资料失败,而是准确的说明。

测量、报告与核查各有不同作用

世界银行将MRV解释为连接测量、报告和核查的过程,并说明减排成果报告会依适用标准接受获认可第三方的核查。这正是必须区分收集数据的主体与作出最终确认的主体的原因。 世界银行 MRV 解读

在测量阶段,要记录在何种条件下观测到何种现象;在报告阶段,要说明观测结果、计算过程、被排除的数据和判断的局限;在核查阶段,要确认这些说明和证据是否符合适用标准。数据处理程序的自动检查或内部审查固然有用,但不能称为与相应制度要求的独立核查具有同等地位。

例如,自动检查输入文件中的日期是否全部填写,只是在检查资料的格式。这些日期是否与实际饲喂记录相符、比较设计是否妥当、计算结果可以被认可用于什么用途,都是不同的判断。仅因屏幕显示了确认标记就称官方核查已经完成,会模糊工作的边界。

比起结果数字,更要明确比较的问题

假设在一项农场试验中,使用某种饲料后观测值下降。首先需要确认比较的对象是否相同,饲养条件或生产活动是否也发生了变化。如果试验要回答的是饲料的效果,却把其他变化的影响一并计算进去,就很难回答原本的问题。

这里一个好的实务问题是:“与什么相比,变化了多少?”应事先确定是与此前期间比较还是与对照条件比较,以及使用哪个期间的数据,避免在看到结果后只挑选有利的期间。所需的设计会随研究目的和采用的方法学而变化,因此不能把任意的前后比较套用于所有制度。

测量单位也必须一并理解。气体浓度ppm与一定时间内排放的甲烷质量并不是同一个数值。若要用浓度数据说明排放量,还需要测量系统的条件和核算方法。因此,核查设备提供的原始指标与报告所主张指标之间的计算依据十分重要。

信用质量还涉及观测以外的问题

ICVCM的核心碳原则包括额外性和避免重复计算。额外性考察的是,即使没有碳信用收入的激励,该减排是否仍会发生;重复计算涉及重复签发、重复主张或重复使用。仅凭测量的准确性无法回答这些问题。 ICVCM 核心碳原则

例如,项目运营方除了需要证明减排行动确实已经实施外,还可能需要确认参与协议和权利关系。如果农场、饲料公司和项目开发方没有就各自可以如何使用哪些成果达成一致,后续说明就可能相互冲突。不过,也不能把供应链排放核算的重叠与碳信用的重复签发一概视为同一个问题。应分别审查适用于相关目的的核算规则和主张规则。

这些原则并不意味着所有减排项目都需要相同的文件。国家制度与自愿项目的资格要求、方法学和核查标准各不相同。在理解共同概念后,还需要确认实际参与制度的最新要求。仅仅读过这些原则,并不能确定某一具体项目具备资格。

比起一份好的报告,更重要的是让记录持续延续的运营

准备获得认可的减排的组织,也要预先考虑成果发布之后的问题:负责人变更后能否找到原始资料;计算公式改变后能否与此前结果比较;外部审查发现错误时能否保留修订记录。具备这些准备,报告才不会停留在一次性的宣传材料上。

起初可以先建立一套简要的提交材料:说明对象和期间的文件、原始资料清单、计算依据、变更记录以及说明局限的文字,并一同保存。把这套材料交给内部其他负责人,确认他们能否理解同一结论,有助于发现遗漏的说明。这不是替代正式核查的程序,而是事前准备的示例。

数据平台能够支持的有用作用,也可以在这里具体说明:保存资料的来源和变更经过,并让需要的人能够参与审查。只要建立起一套既持续形成实质性减排、又不丢失其证据的运营方式,获得外部认可的下一步也会更加清楚。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