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海外客户介绍低碳饲料时,最容易首先展示的数字是甲烷减排率。但采购负责人关心的是,该数字能否在自己的农场复现,能否提供与额外成本相称的价值。即使试验结果良好,如果饲喂方法复杂或生产率不稳定,也很难发展为长期供货合同。

减排效果数据是缩小这一差距的材料。应能说明结果是在何种动物、与何种饲料配合、饲喂多长时间时出现的。除价格、质量和销售网络外,它还提供了审查环境表现的依据。单一数据并不能决定全球竞争力,但缺少可审查的数据,也难以持续销售环境表现。

减排率附带适用条件

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在2021年对3-NOP饲料添加剂的评估中,同时审查了目标动物、使用量、安全性和功效。该评估针对特定产品和条件,不能扩大解释为所有低碳饲料都能产生相同效果的依据。饲料企业应关注的是评估结构:功效不仅与产品名称相关,也与使用条件和试验证据相连。EFSA饲料添加剂安全性与功效评估

出口材料也最好具备这一结构。应关联试验中使用产品的配方和生产批次、储存条件及实际饲喂量,并清楚写明已确认结果的畜种和饲养条件。若要原样应用于其他国家的放牧农场或不同的粗饲料组合,仍需进一步审查。科学功效评估与该国销售许可也是需要分别确认的事项。

客户关注自身生产体系中的结果

假设一家虚构的奶业客户比较两种饲料。一种产品降低了每头每日甲烷排放量,但干物质采食量和产奶量也随之下降。另一种产品即使甲烷变化相对较小,也稳定地维持了牛奶产量和作业流程。买方应同时审查减排率、单位产品排放量、饲料成本、作业时间和动物健康。

每头排放量与每单位牛奶排放量回答的问题不同。前者表示一只动物在一定期间内排放的量,后者反映生产效率。即使生产率提高使单位排放量降低,若饲养头数增加,农场总排放量仍可能上升。报告中只列出一个指标,可能让买方误解整个业务的效果。

FAO在介绍一份关于畜牧业甲烷减排的报告时指出,为制定适合现场的减排方案,需要更多实证数据和系统的测量标准。对饲料企业而言,比起反复介绍表现最高的试验,更重要的是区分效果得以维持的条件和效果减弱的条件。FAO畜牧业与水稻种植甲烷减排报告介绍

将农场收集的记录转化为可比较的证据

开始现场验证前,最好确定对照条件、测量期间、目标个体和分析方法。如果在季节变化期间饲料也发生变化,仅凭应用前后平均值很难分离差异的原因。应记录生产阶段、气温、疾病和采食量变化等因素,并商定在设计和分析中如何处理。看到结果后只挑选有利期间,会使复现性难以评估。

也应确认测量值的单位。畜舍空气中的甲烷浓度ppm与每日排放质量是不同数值。通风增强可能降低浓度,因此不能把浓度降低照搬为同等比例的排放减少。要能解释结果,还需要测量方法所需的流量、通风和背景浓度等信息,以及计算假设和校准记录。

在这一过程中,缺失记录并不只是失败痕迹。保留设备停止运行的日期和原因,并说明该区段的处理原则,外部审查者就能判断结果的范围。在精美的最终图表之前,更需要将原始数据、排除理由和计算公式版本连结起来。FAO报告同时讨论了这些测量、量化问题和减排方案。

区分饲料功效与供应链减排主张

饲料企业的试验报告可供奶业企业管理供应链排放时参考,但其本身不是采购企业整体的减排量。还需要进一步确认实际购买农场的使用量和使用期间、适用对象,以及如何纳入既有排放核算。产品试验表现、农场实现的效果和采购企业的报告数字相互关联,但属于不同材料。

GHG Protocol的Project Protocol为量化个别减排项目的温室气体效果提供框架。与没有项目时的情形比较的方法,可作为设计饲料转换项目的参考。但仅凭参考该协议,并不能确定信用签发或某一采购企业报告的适用性。GHG Protocol Project Protocol

设计随产品提供的资料

饲料企业应准备的资料大致可分为三组:说明产品、安全性和使用条件的资料;包含试验设计和完整结果的技术资料;以及在客户现场执行饲喂和记录的运营资料。三组资料的产品版本和适用范围必须一致,销售阶段的说明才能延续到实际运营。

与早期客户共同制定简短的验证计划更为现实。确定购买决策所需的最低观察期和生产指标,并明确负责人及提交数据的时间。判断是否再次购买时,除减排效果外,还要确认每kg增加的成本、漏喂、劳动时间和客户的报告负担。应能够审查环境表现的价值是否超过运营成本。

减排效果数据的作用不在于把产品包装得更大,而在于明确饲料企业能够承诺到什么程度,并帮助客户判断是否采用。公开条件并能在现场重新确认的企业,能够把初步验证结果积累为下一位客户可审查的依据。

参考资料